容德绣庄后院小楼里几个绣娘正围着夏雪满面同情。

“雪妹妹,你不要这般伤心”,其中最为年长的一位劝道,“夫人已经去夏府找你祖母商谈,定不会让你就这样被赶出来的。”

日前夏雪的弟弟夏邑因饮食不当而致唇喉溃烂高烧不止,最后还是夏侍郎请来宫里的太医才将病情稳住,昨天是夏老夫人寿诞,她继母便在众宾客跟前上演了一出揭穿嫡姐心毒沟通厨房中人,用屋檐水病疾病鸭肉调换其弟饮食的戏码。

夏雪糊里糊涂,当着帝京诸多勋贵的面,成了一个心肠歹毒连亲弟都容不下的姐姐。

夏侍郎当即大怒,不由分说就要将她赶出家门,丝毫不念她来年冬月就要及笄,打定主意要毁她这一生。

夏雪心中又惊又痛,自己百般辩驳之下父亲仍旧不为所动,她便立即求到了祖母那里。

可祖母平日里对她这个孙女就是可有可无的,这下知道孙子的病是她做的手脚,不容她辩驳求情便先将她训诫了一通。

最后在她的苦苦哀求之下,夏老太太勉为其难地改了处罚,令她年前这一个多月在帝京东城夏家的一个小院子里反省,待过了年,便直接收拾东西回老家。

至于下年冬月她就要及笄,夏老太太竟是半个字也未提。

夏雪知道她就这样离开,那这辈子便已毁了大半,所以她一出夏府便对看管她去东城小院反省的仆妇苦苦哀求,回到容德找李夫人商议。

想到继母的狠毒,夏雪咬紧了嘴唇,先是算计她的婚事,现在又这样毁她名声,此仇不报她怎能甘心?

绣娘们见她脸色变幻,纵然不喜欢她的,这时也不免同情几分。

顾秀冉同样面露同情,心中却隐隐有几分快意,夏雪纵是千金小姐又怎么样,在继母的打压下日子过得竟连她们还不如!最起码她们有选婿的自由,更不会被亲生父亲赶出家门。

“雪儿,你尽管放宽心,李夫人一定会解决此事的”,压下心中的得意,顾秀冉拍拍夏雪的肩膀劝慰。

闻言,夏雪看了她一眼,移开肩膀,将眼底的恼怒和不屑遮盖。

什么东西也想看她的笑话。

“夫人回来了”,这时楼下有人高声喊道。

夏雪连忙站起身快步出门,围着她劝慰的绣娘们也都呼啦啦跟上。

“青姨”,刚一下楼,夏雪就迫不及待问道,“我祖母可改主意了?”

李夫人面色不愉,神情略带几分愁苦,她拉住夏雪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对跟过来的绣娘们道:“你们自去忙吧。”

说着,她将夏雪拉到一边,叹口气道:“雪儿,姨没能说服老太太,反倒被她挤兑了一通。”

想到夏老太太说夏雪心思变歪都是在她这里学的,还暗说她一个门子都没出的姑娘手未免伸得太长,李夫人就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夏雪是她故友唯一的女儿,当她愿意趟这趟浑水吗?

“依我看,你不如照旧住在我这里”,李夫人想了想道,“年后待你父亲和祖母的气消一些,我让你姨祖母去夏府和老太太谈谈。”

夏雪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听到李夫人的建议,强打精神点头道:“如此,就劳烦姨母在姨祖母那里帮我好好说下情了。”

李夫人的母亲和夏府老太太是同宗姐妹,两家算是远亲,是以夏雪称李老太太一声姨祖母。

李夫人慈爱一笑:“你这孩子客气什么?退一步说,就算你真被他们逼到老宅,姨也会给你寻一门上台面的好亲事,必不会让这些腌臜事影响你一生的幸福。”

夏雪感动得眼中泪光闪闪,略微哽咽道:“姨母,如果没有你,雪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夫人想起昔日好友,如今她的女儿处境如此艰难,心中也是感叹莫名,一边劝慰夏雪内心里早把夏侍郎的继妻骂了好几百遍,末了感叹:“那何氏果真是小门户出身,整日里就知道算计这些隐私,若是有确切证据,我定要把她告到官府。”

却丝毫不想想,夏雪若真手脚干净,她继母何必跟她一个注定要嫁出去的女儿计较这么多?

正说着,小莲快步走来,对李夫人秉道:“顾秀冉家里来人,说有急事要接她回家。”

“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李夫人微皱眉,这段时间是绣庄生意最好的时候,顾秀冉虽然绣技不算顶尖,也是很能干的了,她可不想这时因为绣娘的原因耽误太多活儿。

小莲迟疑道:“听意思,可能不会在这里做了。”

“你去叫人”,李夫人摆手,“我也出去看看。”

顾秀冉满腹疑惑地跟着小莲来到二楼待客室,当看到坐在里面的大伯和顾焕时,她面上的惊疑更甚:“大伯,焕大哥,你们来找我,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想到前几天母亲离开时说的那句“你再拧巴到时候可别后悔”,她心里就有一股强烈的不安。

“冉冉啊”,虽然家人商议后都觉得就这样算了,顾柏面对侄女时还是有些愧疚,他搓了搓手道,“你娘给你定了门亲,昨儿男方来信,说要在年前成婚,大伯和你大哥此来,就是接你回家准备亲事的。”

李夫人抹着茶盖,脸上却带了些不愉,这些日子她还想再招几个绣娘呢,顾秀冉这里却要离开成亲?

顾秀冉却早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大伯,我跟我娘说了,我不嫁那什么苏大户,她怎么能这样不经我同意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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