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夜色笼罩住海面,海蓝依依不舍地离开。

火把烈烈中,张云迁笑道:“这家伙是不舍得走吗?”

“可能从没有人跟它玩过游戏吧”,顾明月朝海面摆摆手,海蓝再一次从海中跃出,她笑笑:“快找你的同伴们去吧。”

海蓝鸣叫两声,一甩尾鳍便调转方向游走,只是它还未游出几尺便又转回大脑袋朝着她鸣叫两声。

“再见”,顾明月挥手,海蓝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张云迁目瞪口呆,有些结巴地问道:“翩翩,你能听懂那海豚在说什么?”

“不能啊”,顾明月说得理所当然,“我看它的模样就是在对我说再见嘛。”

顿了顿,她叹口气道:“虽然才见一面,还挺舍得不海蓝的,那么聪明…对了云迁,你回去后要跟你家海船上的人都告知一下,以后遇到海豚,不要伤害它们。这群家伙就是喜欢往有人的地方凑,玩够就回家去了。”

“翩翩,这个你不用说我回去也会交代下去的”,张云迁拍着栏杆,目光停在远处黑黝黝的海面上,“年前,我家有艘船,就是因为攻击这些海豚,全员覆没了,最后派人出来找,也只找到一些遗物。”

“若知道这些海豚根本不伤人,我们…”张云迁有些说不下去。

“海里其实也很危险”,顾明月低声道,“我爸,我爹说,海里还有鲨鱼鲸鱼危险性很大的动物,这些鱼可比海豚大多了,吸一口水就能造成船身不稳,若是遇到这种大家伙,除了躲也没什么好做的。而用箭去射杀它们,是很愚蠢的做法,那样只会引来更过的危险动物。”

“我记住了,回去就给大家说说”,张云迁抹一把脸,感叹道:“顾叔懂得真多。”

顾明月笑笑,反正不怕张云迁以后去问她爹,爹一定能给她圆住的。

“少爷”,喜缘这时拿着一件灰色绸戎披风走来,掂着脚给张云迁披上,后退两步温柔道:“已经戌时,该歇着了。”

张云迁第一次想对自己的女人发火,他看了眼低头掩笑的翩翩,不耐烦道:“走走,什么时候睡觉爷还得听你的?”

喜缘委屈不已,却还是转身先回去了。

张云迁咳一声,依旧站在甲板上赏风景的样子。

“云迁,我回去休息了”,顾明月笑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你早点睡”,张云迁头也不回地摆手道:“我再看会儿海上的夜空。”

然而他心里却早把不长眼色的喜缘骂了好几遍,足足过一刻钟,张云迁才往船舱中走去。

喜缘一见他进来,便把手中的绣绷放下,殷切地给他端来洗脸水,张云迁刚憋的一肚子火也不好朝一个这么细心照顾他还被他占了身子的女人发。

“船上的灯不亮,晚上别绣东西”,直到洗完脚,他才最终说出这么一句话。

喜缘立即转忧为笑,福一礼道:“奴婢知道了。”成为少爷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这样关心的话他之前从不会对她说的。即使他看重那个农家女,却也同样看重自己。

泼掉洗脚水,喜缘深吸两口气,才吹熄灯,解衣上床,声如蚊蚋道:“少爷…妾伺候您。”

张云迁本来就后悔昨夜没把持住,一听这话又有些光火,却强忍着道:“船上都是人,睡觉。”

喜缘一下子脸如红布。

相隔的船舱中,柠人直到现在还毫无睡意,她正坐在灯下刺绣,却把光滑平整的绣面扎上许多密密挨着的黑窟窿。

“好你个喜缘,看着老实,却连爬床的事都干得出来,回去后我定会向少奶奶如实禀告,等待你的不是荣华富贵的生活,而是少奶奶的怒火。”

柠人恶狠狠念叨许久,才撑不住困意上床睡去。

朝霞洒满江面,一阵阵奇特的鸣叫声响起。

正在梳头的顾明月连忙将头发扎住,打开舱门就见欧阳端正抱臂站在一旁,对她笑道:“那群家伙又来了,围着船头,好像是准备给我们开路。”

甲板上这时已经站满人,护卫、厨子、换班歇着的舵工,就连整天阴着脸的柠人也在内,可以说能出来的都出来了。

海蓝本来在顺着船划出的波浪嬉水玩耍,看见顾明月出来,立即从水中一跃而出,或许是休息一夜体力充足,它这一下直直越到与甲板上的栏杆齐平才开始下落。

顾明月伸出手,及时地摸到它光滑的脑袋。

“这还是昨天投珍珠回来的那只?”张叔和满脸震惊,本以为再聪明,也不过是个有灵性的动物罢了,没想到它还会记人了。

欧阳端却还记着她昨天的话,见此往她身边靠近两步,担心道:“你摸到它了,感觉怎么样?”

顾明月有些疑惑地眨眨眼睛,想起昨天胡诌的吓唬方家父子的话,不由有些好笑,然而看见林弛、李掌柜还有张云迁都紧张地看着自己,她又觉得心中满满的。

往方家船上看一眼,顾明月才低声道:“没事儿,为防方家人捉海豚,我才说它们有毒的。”

几人闻言都松口气,李掌柜缕缕胡须道:“姑娘放心,只要这些海豚不往浅海边去,可没人敢捉它们。”

方家船上,方一清同样看到了这边的场景,他笑了笑,什么海豚身上有一层有毒的粘膜,他昨天就没信。

如果真有毒的话,那珍珠被海豚顶上来怎么没有沾上毒?

方云里和方云希两兄弟显然也想到这点,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一个小小农家丫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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