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秋风暖中带凉,金桂挂满绿玉枝头,安王府的小丫头们最喜欢这样的时候,冷暖适中馥郁芬芳,适合群聚于花园中收集信息并交换意见,最后大家笑作一团。

“你们知道吗,简直活见鬼了,今儿早上我去德孔轩内室,王妃居然跟我说话了?!王妃和我说话了呀!”

呜哇周围小姐妹爆发出一阵艳羡的呼声,争抢着询问:“你做了什么好事,令王妃如此高兴?想我昨儿晚上伺候时,王妃可是直接打翻了我端的浴盆哪。”

“可不嘛!”另一个声音柔弱的像阵即过的风,“姐姐快传授我们些好经验吧,也好免了几顿骂。”

这可把最初的那位姑娘问住了,早上她一如往常那样轻声进入内室,甚至因为前一晚众所周知的王妃大发雷霆而更为谨慎,没想到王妃十分和颜悦色,更主动与她闲谈,感动得她差点流泪,忙不迭赶来与小姐妹们分享。

现在想想,她也没做什么呀,可看着周围小姐妹殷切羡慕的目光又放不下面子承认,那一霎那她动用了脑子里全部有效的细胞终于灵光一闪……

“是香囊!”小姑娘激动地跳起来,“我今天换了个新的香囊,是阿姐在南大街尽头那家铺子买的,可好闻啦。”说着掏出怀里的新香囊展示了一圈。

小姐妹们挨个闻了一遍,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都默默记下了这避免挨骂的灵丹妙药。

于是王妃喜浓香香囊的消息不胫而走……

晚上的时候季清凡又悄mī_mī的爬进内室,何佳刚想说话就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招来季清凡紧张,“佳佳你受了寒凉吗?可是用水了?”

何佳摆摆手否认,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每个人都奇奇怪怪,行拜礼时候袖子举得高高还在她面前晃了晃,或是端着食盒绕了她几圈次次将腰靠过来,个个晃得她脑壳疼,被她像蚊子似的赶了出去。

季清凡不放心,有模有样的试了试何佳额头的温度。

何佳有些意外,“你懂这个?”

“什么?”手一直放在何佳额头上的季清凡不明所以,“哦,啥?我看小姐妹们受了寒后会这样。”

哎,何佳无语,吐槽自己真是想不开好奇心太重,不该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期待季清凡。

“那你的小姐妹们今天又交流了什么警世恒言?”

季清凡没有听出何佳的嘲讽,愤愤地说:“别提了,她们今天非常奇怪!我一靠近就全跑了,我想拉住她们,她们也躲躲闪闪不肯理我,大家这都怎么了!”

“也许是你的小姐妹们终于有了主仆意识。”

这次不等季清凡发问何佳就摆手示意跳过话题,她这两天极其嗜睡,实在没有心情去解释主仆意识的意思。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季清凡闲聊着,左手撑住下巴,眼皮强行留下缝隙不合上。季清凡看着何佳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感觉,只想把何佳拉进被窝让她安眠。

“佳佳?”

“呃?”何佳的视线已经模糊,半睡半醒间听见季清凡轻声细语道,“……后来进了宫一趟,正好碰到了方忆融,他说……”

何佳一个激灵醒来了。

季清凡见何佳清醒了很不好意思,“我本来没想吵你的,又记得你惦记这事儿。”

“是。”何佳斩钉截铁,“我现在精神了,你快说。”

季清凡挠挠头,“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好像由于什么原因从而发现大护法和观天星都是同一人干的,好像……是月葛人?”

月葛?何佳双眉紧皱,这可太微妙了。

***

何佳的葵水期没有想象中的长,混混沌沌又过了三四日结束。她心里惦记着宫里死人的事情,一出关就直奔刑部大院。

大略民风较为开放,对女子出行并无严苛规定,但何佳出门前留了个心眼拉上了季清凡。

她是在那群八卦小姐妹堆前找到的季清凡,小姑娘们最近的确很有主仆意识,任她们的主子一个劲儿凑上前也要保持距离。

何佳拖走季清凡之前他还嚷嚷着到底什么原因要气味极重的香囊才管用。待到安王爷走远后几个妹子松了一口气,几人总结了讨好王妃失败的原因一定是气味不够浓烈,王妃没有注意,商量着凑钱去找铺子加重香料和配料。

这些何佳与季清凡并不知情,两人坐的马车兜兜转转停在一家酒楼前。

进了酒楼后马车绕过酒楼停在了后门,接到的是两个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扮男装。

上车后何佳注意到季清凡的模样很不对劲,两眼发直盯着自己。她被看的极其不自在,上下审视自己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虽说男装扮得并不到位,但也不存在出丑之处。

被看得久了何佳终于忍不住质问季清凡,季清凡呆呆的失了魂似的口中念念有词,何佳离得近了才听到他仿佛在梦中呓语,“佳佳……你……你真是好看啊。”

何佳的脸刷得红了,领边下白皙的皮肤透出粉色,季清凡清楚看到她嘴角边细小的白色绒毛,在细微透过的风中颤动,颤动了季清凡的心,阻隔他的呼吸。

何佳有些不好意思,季清凡会这样只因方才更衣时出现了意外。

两人进了酒楼后包下一间上房,包间很大里外以一座四季花鸟屏隔开,何佳径直躲进屏风后面,交待季清凡一句在外等她不准别人进来,并无再做多余解释。

她与季清凡相交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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