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染上了夜里冷意,轻轻抬起她已经红肿发紫的脚腕骨,眸色暗了暗,似有一抹不明的情绪。

“疼吗?”

虞清酒愣了下,贺随舟现在的语气,跟平时的他做对比,简直温柔的一塌糊涂。

贺随舟见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脸色蓦地又冷了下来,“说话!”

“都冻得不知道疼了。”她撇了撇嘴,就知道刚才是她的错觉。

贺随舟看了她一眼,把她双臂在自己脖颈交错,仅一个转身就把她从地上背了起来。

这可把虞清酒吓得不轻,她呼吸都变得凝滞,拍了下他坚硬的肩膀,匆忙说道,“贺随舟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换一个人背我!”

“你想让谁背你,贺昔楼吗?”贺随舟阴恻恻地说,声调里带着不悦。

虞清酒无奈的闭上嘴,这荒郊野岭除了贺随舟又哪里还有别人。

“如果你不想让我背你,那你就自己爬回去吧!”他讥讽的加了一句。

闻言,她环抱他脖颈的双臂紧紧收拢,害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真的将她扔下不管。

“贺随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嫌气氛有些冷淡,故意开口。

“直觉。”他挑了挑唇,阴沉的面孔也因此有些动容。

虞清酒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但心底就像被一泓温泉泡的软绵绵,又带着无尽暖意。

这样危险的原始秘境,这样漆黑幽森的夜晚,只有他肯涉险来寻找自己,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白日里她和夏晚春走的时候就很不顺畅,如今靠着手机微弱的光芒,两人更是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回营地的路。

校长见他们平安出来总算松了口气,脸上堆积着谄媚的笑容,半是怨责半是推卸的说,“找到人就好,清酒啊,以后再有这种户外活动不可以随便乱走,你知不知道你的同学还有导员有多担心……”

贺随舟刚把虞清酒平放在医护担架上,听到校长的话,用渗着寒冰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对方立刻闭上了嘴。

晦暗不明的光影下,他那刀削的轮廓格外疏朗,抬手摸了摸虞清酒的额头,试探到她有些低烧,正色道,“清酒,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让人不省心的孩子,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会掉到山谷里?”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却也让那些人都变了脸色。

有了贺随舟撑腰,虞清酒更好发挥,她从人群中搜索到夏晚春的身影,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行让泪水漫过眼眶,故作委屈的哭起来。

“是夏晚春,她说有事情要单独找我聊,就把我带到了无人区,结果……结果她在背后把我从山上推了下去!”

“你胡说!虞清酒,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从山上滑下去的,你凭什么污蔑我!”夏晚春指着虞清酒的脸大骂出来,在愤怒面前一切做作的娴静温慧都被她抛置于脑后。

虞清酒靠在贺随舟宽厚的肩膀上,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泪痕,抽泣的样子十分惹人心疼,就连声音都有些哽咽,“可……可如果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为什么我在下面喊救命,你却不来救我呢!”

夏晚春这下百口莫辩,精致的脸瞬间花容失色。周围所有人都看见,她自从下午回来后就一直和同学在一起,就连刚才贺随舟逼问她也没有说出虞清酒的下落。

真相一目了然。

校长沉吟片刻,决定要牺牲夏晚春来为自己学校洗白,郑重的对贺随舟说,“贺少,这件事情学校会快速查清,一定给您和虞清酒同学一个交代。”

贺随舟微微颔首。

贺昔楼因此丢了面子,现在找到幕后黑手,连忙想抒发自己的存在感,挺身怒斥夏晚春,“夏晚春,真的是你!你和清酒从小长大,是最好的闺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歹毒!”

“昔楼,我没有,你听我解释!”夏晚春急忙过去拉扯贺昔楼的衣袖,试图澄清。

贺昔楼却挥开她的手,一脸厌嫌的看着她,“别碰我,清酒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却三翻四次想要害她,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他的话犹如一柄尖锐的刀子深深扎在她的心脉,动一下都会痛。

一切都应了虞清酒之前所言,夏晚春无力的蹲到地上,模样狼狈极了。

虞清酒缩在贺随舟的怀里,见此情景让人心情十分舒爽,就连嘴角都偷偷挂起了一丝笑容,结果一抬头,正对上贺随舟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

她连忙敛住笑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贺随舟挑了挑眉,语气耐人寻味,“我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虞清酒只作未闻,任凭医生用担架把她送进了救护车。

一路上她裹着贺随舟温暖的西装外套浅眠,鼻间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橡苔木味,竟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

“从片子上来看,是脚踝骨关节处咬合出现了偏差,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错位,红肿是因为附近的韧带拉伤,骨质并没有出现断裂情况。”

一位年轻的医生正拿着虞清酒刚拍的片子,轻描淡写地说着,“正骨需越快越好,否则拖久了容易长歪。”

医生是贺随舟的好朋友林泽川,年纪轻轻就拿下教授的称号,成为眼下这家私家医院里资历最高的专家。

“那就尽快。”贺随舟沉声道。

林泽川带上胶皮手套,准备着酒精棉等物品,“今晚人手不足,辛苦贺少把她固


状态提示:第9章 她怕疼--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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